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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文:在省域城镇体系视角下解析温州发展

文首300字: 本刊原创,谢绝转载内容合作请查看文末联系方式 早在上世纪90年代直到本世纪初,温州的城市规划、建设一直走在时代前列。但时至今日,发源于1996版城镇体系规划的温台城市群面临核心城市能级低、城市间分工联系少、劳动力层次低等问题,温州发展遭遇困局。目前,浙江省正力图唱好杭州和宁波“双城记”,突出杭甬的核心城市地位,同时构建“一小时交通圈”强化核心城市与省域都市区的联系。在这一背......(2018-10-09 2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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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城市中国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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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省域城镇体系视角下解析温州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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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上世纪90年代直到本世纪初,温州的城市规划、建设一直走在时代前列。但时至今日,发源于1996版城镇体系规划的温台城市群面临核心城市能级低、城市间分工联系少、劳动力层次低等问题,温州发展遭遇困局。目前,浙江省正力图唱好杭州和宁波“双城记”,突出杭甬的核心城市地位,同时构建“一小时交通圈”强化核心城市与省域都市区的联系。在这一背景下,温州如何提升城市能级, “温州模式”该如何寻求突破,这都是有待研究的重要问题。


关注温州并不只是关注一座城市,而是从一座代表性的城市审视当前中国“二线城市”的发展困境和“突围”可能。在新的改革背景下,不同能级的城市如何发挥各自比较优势,如何建构起城市间合理有序的竞争格局,这更值得我们不断探索和反思。

要分析温州的城市定位,解读其未来发展方向,从浙江省全局的视角上来认识温州的处境,回顾其历史发展轨迹是基础。浙江省是全国省级行政区当中,最先申报获批省域城镇体系规划的。浙江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具体负责编制这项规划,副总规划师邵波参与了1996~2010和2011~2020两个版本的《浙江省城镇体系规划》编制工作,现在正在参与新一版的相关研究工作。他向本刊回顾了该规划历次编制的背景、主要内容和演变过程,并重点解析了该规划对温州的定位。从省域城镇体系、城市群的层次上审视温州的发展,很大程度上可以理解其近30年城市建设发展的得失,聚焦当前的突出问题和重点、难点,寻求下一步创新突破的机会。

Q =《城市中国》 

A = 邵波

把温州作为都市区来发展

Q:请回顾一下目前的两版《浙江省城镇体系规划》的工作背景、编研重点和规划升级发展情况,以及温州在这两版规划中的定位。

A:浙江省编制的第一版省域城镇体系规划是1996~2010年(以下简称“1996版”),当时浙江省正处在城市化的初级阶段(城市化率低于30%)向中级阶段(城市化率30%~70%)迈进的起步期。另一个背景是针对浙江省的小城镇和乡村工业化,当时浙江省的城市特别是中心城市不够强,被戏称为“小城镇像农村、农村像小城镇”的现象比较严重。我们在这一版的城市化发展方针里面提出“强化省域中心发展,扶持、培育和合理发展中等城市,大力提升小城市和小城镇建设水平。”当时提出的省域城镇体系结构是“两片”(沿海片、内陆片)“三核”(杭州、宁波、温州)。所以,当时就是把温州作为省域中心来发展的。在城市发展形态上,1996版提出了四类:都市区、城市连绵区、城镇点轴带、点状城镇发展区。1999年通过评审后,1996版成为了全国第一个经国务院审批通过的省域城镇体系规划。


2006年我们开始着手编制2011~2020年的《浙江省城镇体系规划》(以下简称“2011版”),很重要的背景是从县域经济到城市经济的转变。2011版提出的城市发展方针是“以城市群和都市区作为城市化的主体形态,大力提高城市化质量,差异化推进城市化”。这一版提出的城镇体系结构是“三群四区五极七核网络化”,把全省划分为四大都市区(包括杭州都市区、宁波都市区、温州都市区,并在原来的三大省域中心城市基础上增加了金华-义乌都市区),作为浙江省的发展重点。目前浙江省坚持强化都市区经济作为新型城市化的着眼点,《浙江省 “十三五”规划》提出发展“一体两翼”,“体”就是以都市区为主体。浙江省的意图是把温州作为一个都市区去发展。经国务院批准以后,2011版城镇体系规划目前已经在实施过程中。


2017年开始,我们逐步启动了新一版省域城镇体系规划的相关工作,即到2035年的规划。主要从四个方面来研究浙江省的发展问题:一是进入城市化后半段的高质量城市化。2017年浙江省的城市化水平约为68%,已经进入到了城镇化的后期成熟阶段,需要考虑高质量城市化问题。二是发展动能的转换。我们在对2011版进行评估时发现,除了杭州、宁波、义乌转型比较成功以外,全省大部分城市特别是温州这样的原省域中心城市,其动能转换是比较滞后的。问题主要体现在创新步伐不明显这方面,地方提出的发展重点还是港口经济等传统产业。如何在省域层面引导各级中心城市、小城镇转换发展动能,是我们需要着重研究的。三是国际化,杭州已经率先国际化了,宁波、温州等其他城市的国际化发展路径将是下一步的重点,我们要研究浙江省的城市如何融入到国际城镇体系中去。四是创新沿海经济和海陆联动,浙江省一直坚持“山海协作工程”,沿海地区与内陆地区有一对一的联动发展机制,比如杭州与衢州、宁波与丽水等,下一步我们要研究创新经济如何在联动发展的机制下发挥作用。

《浙江省城镇体系规划(2011~2020)》城镇空间结构规划图(图片来源/浙江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

浙江省城镇体系的三版规划

1996版

提出“两片”(沿海片、内陆片)“三核”(杭州、宁波、温州)的结构,温州作为省域中心发展。

2011版

提出“三群四区五极七核网络化”的结构,全省划分为四大都市区(杭州都市区、宁波都市区、温州都市区和金华-义乌都市区)作为发展重点,温州作为都市区发展。

新版

(编制中)

聚焦四大问题:

1. 高质量城市化 2. 发展动能的转换 3. 国际化 4. 创新沿海经济和海陆联动。

温台城市群的由来和困局

Q:温台城市群在浙江省内应起到什么作用?与之相接的海峡西岸城市群和它有什么联系?

A:从浙江省的总体层面来看,“杭甬温铁三角”的结构一直存在,温州强化省域中心城市发展的定位始终没变。温州是浙江省的人口大市,区位条件看起来很好,民间资本是其传统优势。温州还是浙江省的高等教育大市,高等教育资源比宁波还要更集中。这些优势如何变成发展动能,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温台城市群这个提法最早发源于1996版城镇体系规划。当时提出了环杭州湾地区和温台地区两个城镇连绵发展区,后来在浙江省产业带规划里变成了环杭州湾产业带、温台产业带和金衢丽产业带,在这个基础上大家开始讲温台城市群。近年来看,温台城市群是偏重地理概念的城市群,与一般的城市群相比,其最大的问题是相互之间联系不多、分工不多。某种意义上讲,两地是产业同构的,称之为城市群还是存在疑问。


我认为温台城市群有几个特点。一是偏离上海、杭州等区域核心城市,城市群内的核心城市能级不是很强;二是地方的多中心,县域经济很发达,台州的温岭、临海,温州的瑞安、乐清都比较发达,城镇网络格局是比较清晰的,但与一般的城市群和都市区的情况比,温台两地的通勤联系、经济联系都不多;三是温台两地外出人口很多,低层次的产业结构又吸引了大量外来劳动力,形成了“好出差进”的人口动态平衡。


关于海峡西岸城市群与温台城市群的联系,存在的问题与温台两地之间的关系相似。温州自己提出要强化在闽东北和浙南的核心功能,实际上其对闽东北的辐射力也不是很强,毕竟有福州和厦门的存在。把温台城市群和海峡西岸城市群联系在一起,某种程度上是由于两者与台湾的关系都比较密切,比如台州的玉环,但是离真正的功能联系密切的城市群还是有一定差距。


在最新版省域城镇体系规划的编制过程中,很重要的一个变化是,下一步要把台州融入宁波都市区。宁波都市区今后的地域范围是宁波、舟山和台州。台州今后与宁波都市区的联系将会强于温州都市区,目的是强化浙江接轨上海的重要战略与纽带。温州都市区将是温州市域加上相邻的一些有一定影响力的县,包括丽水市的青田县和福建宁德等。

浙南科技城是温州重要的创新支点区域,图为北起步区。(图片来源/龙湾新闻网)

城市能级有待提升

Q:基于省域城镇体系和温台城市群这两个层级的视角,浙江省城市格局的变化对温州有哪些影响?这个城市多年来的角色变化对我们有哪些启示?

A:浙江省城市格局的变化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习近平总书记指示杭州和宁波要唱好“双城记”,从中央、浙江省到地方都在推进杭州和宁波的双城一体,也就是说,真正在浙江省起核心城市作用和都市区经济主导作用的是这两个核心城市和都市区。


二是1996版城镇体系规划中提出了“四小时交通圈”,2035版中将提出“一小时交通圈”,从杭州到几个省域都市区之间的联系距离都将是一小时。杭州到宁波的高铁已经运营,到温州、台州的高铁都在建造中,下一步到衢州的高铁也要造。由此,浙江省的城市格局一定会不同于以往。


三是在唱好杭州和宁波“双城记”的基础上,提升温州城市能级。现在温州在向沿海地区发展,龙湾区、洞头区都在建设,这造成的一个问题是城市战线拉得太长。从大的格局来看,温州应该和瑞安形成一个大的市区概念,在瓯江南岸形成一个重要的城市集聚区。我们认为另一个很重要的方面是提出“温州模式”下一步向何处去。八十年代“温州模式”作为市场经济的典范引领全国,下一步“温州模式”应该作为什么经济类型和哪种城市发展方式的典范,是有待讨论的重要问题。比如温州国际大学城、浙南科技城的建设,有没有可能变成新的“温州模式”的方向,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要考虑温州在浙江省城市格局当中谋求新的位置,我们认为“温州模式”的再出发、再突破需要深入研究。

夏洛特是美国北卡罗来纳州最大城市,美国第二大银行业中心,其发展经验可供温州参考。(图片来源/深圳市外事办网站)

市面上有大量关于温州和温州模式的书,温州的受关注程度远超其他同等级城市。

采访+编辑/佟鑫

本文节选自《城市中国》083期《温州在哪——中等规模城市后发现代性图景》。对温州产业转型和城市化发展解读的完整内容,详见《城市中国》杂志或官方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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